經文配合干支仔細詳,定人福禍與災祥。
白話翻譯要把四柱天干地支怎麼互相搭配,仔細推敲清楚,才能斷得出一個人一輩子的福禍和吉凶。
原注天干地支,相為配合,仔細推詳其進退之機,則可以斷人之禍福災祥矣。
白話翻譯原註說:天干和地支是彼此互相搭配的,只要仔細推敲它們之間氣勢是進還是退,就能斷出一個人的禍福吉凶了。
任氏曰此章乃闢謬之要領也。配合干支,必須正理搜尋詳推,與衰旺喜忌之理,不可將四柱干支弗論,專從奇格、異局、神殺等類妄談,以致禍福無憑,吉凶不驗。命中至理,只存用神,不拘財、官、印綬、比劫、食傷、梟殺,皆可為用,勿以名之美者為佳,惡者為憎。果能審日主之衰旺,用神之喜忌,當抑則抑,當扶則扶,所謂去留舒配,取裁確當,則運途否泰,顯然明白,禍福災祥,無不驗矣。
白話翻譯任氏說:這一章正是破除錯誤觀念的關鍵綱領。搭配干支,一定要照正確的道理去仔細找、仔細推,再配合五行衰旺、喜忌的原理來論斷;千萬不能把四柱干支本身丟在一邊不管,卻專門去談那些奇格、異局、神煞之類的東西,弄到最後斷出來的禍福毫無根據、吉凶完全不準。 命理裡最高的道理,就只在一個「用神」而已。用神不管它是財、官、印綬、比劫、食傷,還是梟神七殺——只要用得對,哪一種都能拿來當用神。千萬別以為名字好聽的(像正官、正財、正印)就是好,名字難聽的(像七殺、傷官、梟神)就討厭。 只要真能把日主的衰旺、用神的喜忌看清楚,該壓的就壓、該扶的就扶,做到所謂的「去、留、舒、配」(去掉忌神、留住喜神、疏通阻滯、搭配得宜),取捨判斷都準確恰當,那麼一個人運途是順是逆、是通是塞,就會清清楚楚,禍福吉凶也就沒有不應驗的了。
- 丁正官
- 己正印
- 庚比肩
- 壬食神
- 戊偏印
- 戊偏印
- 乙正財
- 癸傷官
- 癸傷官
配合章・命例一(三奇拱貴而用神無取)
格局:偏印格No. 8
任氏評註此造以俗論之,干透三奇之美,支逢拱貴之榮,且又會局不衝,官星得用,主名利雙收。然庚申生於季春,水本休囚,原可用官,嫌其支會水局,則坎增其勢,而離失其威,官星必傷,不足為用。欲以強眾敵寡而用壬水,更嫌三奇透戊,梟神奪食,亦難作用。甲木之財,本可借用,疏土衛水,泄傷生官,似乎有情,不知甲木退氣,戊土當權,難以疏通。縱用甲木,亦是假神,不過庸碌之人。況運走西南甲木休囚之地,雖有祖業,亦一敗而盡,且不免刑妻克子,孤苦不堪。以三奇拱貴等格論命,而不看用神者,皆虛謬耳。
白話翻譯這個命造照世俗的看法:天干透出「甲、戊、壬」,被當成「三奇」的美格;地支申子(拱)又碰上所謂「拱貴」的榮耀;而且地支會成水局卻沒逢衝,官星(午中丁火)看起來可用,應該是名利雙收。 可是實際上:庚申日主生在季春三月(辰月),水本來就處在休囚的地方,原本是可以取午中的官星(丁火)來用的。但可惜地支申子辰會成水局,害得坎水(北方水)勢頭大增,離火(午火官星)反而失去威力,官星一定受傷,根本不夠格當用神。想改用「以多打少」的辦法去用時干的壬水食神(洩身、發秀),又嫌天干透出的三奇裡有戊土偏印——這是「梟神奪食」(偏印剋制食神),壬水食神也很難發揮作用。 至於年干甲木這顆財星,本來也可以借來用一用:讓它疏鬆戊土、保護壬水,再洩掉傷官(水)去生官星(火),看起來蠻有情的。哪知道甲木在辰月已經是退氣的木,戊土卻正當權、正旺盛,衰弱的甲木根本沒力氣去疏通這麼厚的土。就算勉強取甲木來用,它也只是個「假神」(力不從心、頂不了事的用神),這個人不過是個平庸碌碌之輩罷了。 何況他大運一路走西南方(庚午、辛未、壬申、癸酉),正好是甲木休囚死絕的地方。所以就算有祖上留下的家業,最後也會一敗塗地、耗個精光,而且免不了刑剋妻子、剋損兒女,落到孤苦不堪的下場。由此可見,那些只靠「三奇、拱貴」這種虛名格局來論命、卻不看真正用神的,全都是不著邊際的胡說罷了。
- 丁食神
- 己偏財
- 己偏財
- 癸偏印
- 辛七殺
- 壬正印
- 甲劫財
- 癸偏印
配合章・命例二(有病得藥,傷官秀氣為用)
格局:正印格No. 9
任氏評註此造初看,一無可取,天干壬丙一克,地支子午遙衝,且寒木喜陽,正遇水勢泛濫,火氣克絕,似乎名利無成。余細推之,三水二土二火,水勢雖旺,喜無金;火本休囚,喜有土衛,謂兒能救母;況天干壬水生乙木,丙火生己土,各立門戶,相生有情,必無爭克之意。地支雖北方,然喜己土原神透出,通根祿旺,互相滋護,其勢足以止水衛火,正謂有病得藥。且一陽後萬物懷胎,木火進氣,以傷官秀氣為用。中年運走東南,用神生旺,必是甲第中人。交寅,火生木旺,運登甲榜,入翰苑,是以青雲直上。
白話翻譯這個命造一開始看,好像沒一處可取:天干壬水剋丙火(水火相戰),地支子午遠遠相衝,而且冬天的寒木本來喜歡太陽(丙火)來暖身,偏偏又碰上水勢泛濫、火氣被剋得快沒了,看起來好像名利都難有出息。 但我仔細一推敲:全局是三個水、兩個土、兩個火。水勢雖然旺,好在命裡沒有金(沒有金來生水助虐);丙火雖然休囚衰弱,好在有己土(傷官)來保護它,這叫「兒能救母」(土是火的兒子,回頭護住火母)。何況天干上壬水生乙木、丙火生己土,各自成一家、順著次序相生而有情,彼此之間並沒有爭剋的意思。 地支雖然是北方水鄉,但好在己土的原神透到了天干,而且在丑裡有根(祿旺之地),彼此互相滋養、護衛,力量足夠擋住泛濫的水、保護微弱的火,這正是所謂的「有病得藥」(水太多是病,有土來制水就是藥)。而且這個命生在子月,正是「一陽來復、萬物懷胎」的時候,木火之氣暗中往前走(進氣),所以取丙火傷官的秀氣當用神。 因此,他中年大運走東南木火之地,用神得以生旺,一定是科甲及第的人。一交進寅運,火得木來生而轉旺,他果然高中甲榜(進士),進了翰林院,從此青雲直上、飛黃騰達。
任氏總結由此兩造觀之,配合干支之理,其可忽乎?
白話翻譯從上面這兩個命造來看(一樣都是乍看破敗,一個因為用神無可取而潦倒,一個因為有病得藥而顯貴),搭配干支、細看用神的道理,怎麼能夠輕忽呢?